季云看着鹿韭看向自己时那清澈而茫然的目光,象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也略显异:这姑娘失去人生最重要的记忆,竟然是自己?
同时他心中莫名一黯,好象失去了什么。
身边的花铃也眉头微燮,说了一句:“等出去了再说吧。”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对面的神门千鹤头盔下的表情也非常复杂。
鹿韭记忆缺失的瞬间,她就察觉到了,本体和季云之间创建起来的的命运羁拌断了。这可是她谋划了好久,才有了今天这结果,竟然断了?
就是几人神各异的时候,那笑眯眯的招财猫再次拨动琴弦,说道:“下面是第三局一一赌!”
听到这话,季云三人表情再次严肃了起来。
刚才的惩罚都是缺失记忆了,这一轮绝对比上一轮更严重。
招财猫继续道:“艺伎当然也擅长赌术,这是招待客人最重要的技能,输赢都需要有技巧。双方各选一人,赌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丢骰子。点数大的赢。这是特质骰子,保证绝对公平。
而且作弊会直接判负哟。”
这话一出,屋子里针落可闻。
游戏很简单,惩罚似乎也没那么吓人,
但仔细一琢磨,就知道这场赌局,可能会出大问题。
最重要的东西?
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
这一局是赌命?
季云因为玩过这游戏,知道游戏规则的尿性,脑子里瞬间猜到了赌注赌的是什么。
所以他没给花铃上台的机会,直接就坐在了赌桌上。
而对面满身恶鬼纹身的神门千鹤也坐了下来花铃刚弄明白规则想阻拦,但已经晚了。
招财猫变了两个骰盅出来,同时,两人的面前也出现了一张牌,同时介绍道:“这是你们的筹码。输了,筹码就会立刻失去。”
不仅仅是季云,对面的神门千鹤气息也并不轻松。
两人缓缓解开了自己的“筹码”。
季云以为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是命。即便不是,也应该是什么和自己相关非常难以割舍的东西。
然而当然他缓缓翻开扑克的时候,目光却是一惬。
身后满心志芯看着的花铃和鹿韭,也愣住了。
因为三人看到扑克牌上,竟然出现的是一个人的照片。
不是季云自己,而是花铃!
季云看着照片,这才知道自己心中最重要的筹码不是性命也不是其他,而是花铃姐?
也就是说,自己要是输了,花铃姐得死?
一时间,他有些尤豫了。他不怕赌上自己的性命,可是却不敢赌花铃的命。
然而花铃看着那张牌,又看了一眼季云,嘴角却扬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拍了拍季云的肩膀,
鼓励道:“没事儿。好好玩,未必会输。”
她象是很欣慰,知道了这家伙“最重要的人”是自己。
季云回头看了她一眼,姐弟俩目光触碰,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
哪怕是花铃坐在这里,她同样会面对这样的困局,这就是这游戏的难点。
同时,就是这一眼,花铃也看懂了季云眸光里的暗示:一旦我输了,就动手。
无论有没有用,输了,就一定要掀桌子的。
虽然知道大概率会一起死,但花铃太了解季云了。己哪怕拒绝,他也一定会这样做,
也就没坚持。
花铃的目光一瞬柔和,默默回应了他的计划:好。
季云看到她的回应,突然就有了底气。
赌博最大的忌讳就是先卸了气势,现在有了这背水一战的决心,突然气势就上来了。
那招财猫也象是赌桌上的裁判,依旧笑眯眯地盯着两人,仿佛看懂了他们做出了什么决定,却没有想阻拦的意思。
另一边,神门千鹤也翻开了自己面前的筹码。
那扑克牌上,是一套红白巫女服。
千鹤看到这里,心道一声果然她是伺奉神明的神道教巫女,这身份是比她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也就意味着,输了之后,自己要失去女巫的身份?
千鹤想到这里,哪怕是再好的心境,也在一起了得失。
要是失去了那身巫女服,她也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季云没想和她罗嗦,道:“一起摇骰子,一局定输赢。”
神门千鹤也果断道:“好!”
两人齐齐拿起了骰盅,摇晃了起来。
两人又齐齐把般盅扣在了桌子上。
这一刻,结局其实已经注定了,就等解开骰盅的盖子,就能决定输赢。
神门千鹤死死盯着季云,
正常来说,赌博就是赌运气。
她是神道教巫女,有国运加持,不可能会输。
但一想,如果不会输,今天也不会被东大的人围剿老巢,逼入绝境了。
这一刻,她心绪莫名不宁起来。
反观季云,因为做好了必死的决心,所以就无所谓了。
他直接揭开了盖子,露出了“4、5、6”的点数。
早点知道点数,也好早做准备。
看着般子,两人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已经很大了。
反而对面的神门千鹤,却难免紧张了起来,她微微吸气,一把掀开了般盅。
一看,也是一模一样“4、5、6”同样的点数。
所有人都齐齐愣住了。
平局?
在神门千鹤这种程度术道高手的眼里,赌博牵扯的可是“气运”和“命”相关的东西。
自己怎么会和那家伙一样的点数?
然而季云看到这里,只以为运气好,也松了一口气,问道:“猫咪先生,按照游戏规则,这是平局吧?”
刚才定了一局定输赢,就只玩一局。
现在平局,也就是说双方都不输不赢。
招财猫看到这结果,也笑道:“是的。这一轮游戏结束。季云和千鹤大人平局。”
听到这话,屋子里四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季云也仿佛看明白了规则。
艺精通赌术,可不是要赢客人,而是要输赢都让客人开心。
季云没想赢,只是不想输。
而对面的千鹤,也没觉得杀掉一个花铃,对她有任何意义。
现在双方相互都是对方的客人,平局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没等四人松一口气,招财猫又开始了,“下面是第四轮游戏一一茶。”
游戏规则还没说完,花铃就坐在了季云身边。
她这态度很显然了,是两人共进退,她可不想一直是季云承担那巨大的压力和风险。
鹿韭想了想,也坐在了花铃身边。
她虽然失去了和季云的一切记忆,但却记得花铃,也知道他们现在正面临危险。
对面的神门千鹤依旧是一个人,默默地坐着。
她看着眼前三人,面罩下的脸,越发看不清。
招财猫突然变戏法一样在桌上摆出了四个茶杯,然后拿出了一个茶壶,给四个茶杯都倒满了茶水,同时介绍起了游戏规则:“这是【分福茶釜】倒出来的幸运之茶,喝了能给人带来‘极致幸运”不过四杯里,只有三杯是神茶,有一杯是剧毒哟。参与者必须喝掉茶水,才算通过。”
这游戏规则一出,四人看到四个茶杯,表情齐齐严肃。
这什么“幸运之茶”对他们没有一点吸引力。
反而惩罚是,其中有一杯是毒药。
也就是说,这次四人之中,必定有人要死?
“奇怪了必死局?”
季云想到这里,琢磨起了刚才招财猫的游戏规则:“这猫之前就说了,这游戏‘不一定”会死。怎么会出现必死的情况?”
他自己选一杯,确实只有四分之一的概率死。
但是他们是三个人。也就是说,有四分之三的概率,会死一个人!
想到这里,季云本能担心的同时,又不自觉地闪过了一些灵光:“还有,这游戏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要杀人。而是为了取悦神明。所以,只是按照规则去做,就是必定会死。但如果不按照规则,
或许有一线生机:”
“必须喝掉一杯,也就是说,可以不止一杯?”
1
一瞬间,季云脑子里想到了太多太多。
但没等他多想,对面的神门千鹤已经拿起了一杯茶,直接就喝了下去。
刚才她已经观察过了,四杯茶一模一样。
反正躲不开,自己的运气喝到毒药的概率绝对小于四分之一。
正常人会看着对方喝下茶水,确定是否有毒,才能确定剩下三杯的情况。
但游戏规则是必须喝,季云知道无论千鹤喝的是否有毒,等下去都没意义。
他们三个人,剩下三杯都得喝掉。
看到对方喝下茶水,季云毫不尤豫地就拿起了桌上两个茶杯。
原本他是准备把三杯一起喝掉的,可花铃太了解他,一把拿住了她自己面前的一个杯子。
姐弟两对视一眼,不用多说都明白。
一旁的鹿韭看着身边这个“陌生人”把自己的茶杯也拿了,惊讶地望着他,心绪剧烈波动了起来:“你”
季云没给她解释,一次把两杯茶水灌入了嘴里。
花铃也喝掉了另外一杯。
同时,两人手里都捏着了一支药剂。
但凡有任何中毒迹象,立刻就会给对方扎进去。
至此,四杯茶水都已经下肚。
正常来说,喝掉茶水的三人里,必然有人要中毒。
空气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喝茶的三人相互看着,都等着看看谁有中毒的迹象。
但奇怪的是,过了好久,依旧没有毒发反应。
几人都疑惑了,难道是慢性毒药?
然而这时候,招财猫却开口了:“游戏结束。”
季云必须要确定是不是慢性毒药,好考虑注射药剂,便直接问道:“猫先生,怎么回事儿,哪一杯才是毒药?”
招财猫意味深长地回应道:“这是一个游戏而已。从一开始,都只是游戏。真真考验的,是玩家对的游戏规则的把握。”
停顿了一下,它又道:“你们已经过关了。不会有人死去。”
这话一出,几人都很疑惑。
季云直接问道:“没有毒药?”
招财猫摇了摇没有脖子的脑袋,道:“不。有的。季云先生你面前那杯就是。”
季云听着看了看杯子:那自己怎么没死?
招财猫解释道:“这四杯茶水,只要你们一人喝一杯,必然有人会死。但如果有人喝了两杯以上的茶水,毒药就会被无毒茶水解掉。喝掉两杯以上,也就意味着参与者有为同伴付出性命的觉悟。这就已经足够了。游戏是考验面对死亡的勇气,而不是仅仅是运气。”
?
,
闻言,四人这才意思到游戏原来是这么玩的。
毒药是真毒药。
但不是一定会死。
招财猫最终道:“而且季云先生你运气不错,你的那杯就是毒药,但你喝掉了另外一杯,所以就没中毒。你的运气和勇气都具备,所以,你活下来了。”
说着,它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一点哟,喝了两杯以上茶水的人,会获得【神之眷顾】哟。”
神门千鹤似乎知道那是什么,身躯微微一颤,明显是觉得不可思议。
季云却不知道,问道:“那是什么?”
招财猫道:“在未来一定时间内,好运会眷顾你。一切都会朝着你处境最好的方向发展。”
季云听到这话,没有惊喜自己得到了什么奖励。
而是心中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下一轮游戏的关键,
“下面是第五轮,也是最后一轮游戏——娱!”
“人类献祭珍贵的礼物给神明,以祈求得到神明的庇佑和祝福献祭越珍贵的东西,得到的祝福越珍贵。”
“古时候的人类,会献祭活人。这最高的诚意:”
公”
季云听着这题目,神情瞬间一冷。
他看似无意地摸了摸身边花铃的手,做出了暗示。
第四轮就开始要死人了,这第五轮,刚听着一开头,就知道绝对不妙。
从始至终,这游戏都不是取悦参与者,而是招财猫口中那位不知道是什么的神明。
人命在神明眼里,只是游戏的道具,无关紧要。
虽然没听完这第五轮到底要玩什么,但他们没准备拿命玩下去了。
花铃会意,站起来挡在了季云面前,朝着那招财猫问道:“我想问一下”
她在拖延时间。
同时也掩护正在吟唱咒语的季云。
“天律昭昭,地律冥冥人律救令,棺镇神灵
对面的神门千鹤看见了,也猜到了他们的意图,却罕见地没有揭发。
她也是参与者,这风险是等同。
反而她还悄然施法,帮忙挡住了招财猫的感知。
这【不守规矩的招财猫】是神道教的吉祥物,历代巫女都与之相伴。
也有几代巫女死在了反噬上。
可从来没人试过,是不是能打断游戏,
这一次,她想试试是否可以。
猫肯定死不了,但如果真可以打断,以后再使用规则神力,可就少了太多麻烦。
季云也看到了对面神门千鹤在帮忙,两个明明是敌人的人,第一次默契联手。
哪怕真不成,游戏规则可没说,意图谋杀这只猫会有什么惩罚。
而且季云觉得,整个游戏都是为了“娱神”。那么整活儿,或许比正常按照游戏程序来,更会有娱乐神明的节目效果。
而且刚才的【神之眷顾】也是他的依仗“神是万能的。”“那么神能不能创造出举不起的石头。”
同样的,既然自己有【神之眷顾】buff,那么神能不能同时眷顾,又不眷顾?
招财猫只是一个神仆,而不是神。
未必封印不掉。
花铃开口,问出了一堆的问题。
那猫咪还在解释游戏规则,突然一声“叩!”响彻整个房间。
招财猫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口棺材就在它四周凝实,“咚”一声棺材板盖上。
季云看着棺材板顺利叩上,也松了一口大气。
目前为止,被封印的鬼物、邪物,但凡被关进棺材里,还没有逃脱出来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招财猫消失,屋子里四人都齐齐感知到一股轻松感。
季云参与过一次,知道这意味着游戏的那种“强制参与规则”消失了。
也就意味着,游戏结束了!
季云心中一喜,再一看到了对面神门千鹤,这女人象是也确定了游戏真的结束了,突然起身,
一套红白巫女服瞬间复盖了满是恶鬼纹身裸露身体。
几乎是一一瞬间,李云和花铃就动手了!
然而让两人意外的是,神门千鹤却丝毫没有想和他们战斗的意思,结印轻喝:“解!”
刹那间,这栋和风建筑就消失一空。
四人出现在了原本山野林地中。
神门千鹤看了三人一眼,毫不尤豫地转头就消失在了密林中。
留得季云三人面面相。
花铃确定了一下四周,确认人不见了。
季云看着也莫明其妙,那女人就是把他们弄进来,玩了个游戏,就走了?
然而没等他多想,突然感知到了什么,连忙抬起手来。
掌心的“门”字虚影一出现,一只招财猫从虚空裂缝中跳了出来。
刚一跳出来,这猫还贱贱地显摆道:“季云先生,你们季家的【】真是厉害呀。解太弱了,困不住本喵的~”
季云看着眼角一抽。
这还是第一次有东西自己从里逃出来。
这猫咪却没有丝毫差点被杀掉恼羞成怒的意思,反而赞扬道:“啊一千多年了,你们还是第二个想到办法中断游戏的。上一个,还是安倍晴明呢:”
季云、花铃和鹿韭三人就这么看着它。
这招财猫拍了拍屁股,象是好朋友道别一样,招招手道:“我去找千鹤大人了。季云,下次见。不过,同样的手段,本喵可不会再上当咯。”
工”
这猫说着,突然就炸裂成了一团白烟,消失当场。
季云感知了一下,封印倒不是完全没用。
那招财猫在棺材里折腾了一分钟,留下至少相当于一两公斤【血魂砂】的灵力。
也算是封印了几头高级鬼物的收获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还是刚才那墟境啊。
花铃看了看四周,问道:“现在怎么办?”
季云也摊了摊手,“不知道。”
正常情况,要离开墟境,得想办法找到怨念源头。
看到四周都是大片山林,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然而就在三人不知道去哪儿的时候,这时,“咚”“咚”“咚”悠扬的钟声响了起来。
象是寺庙的那种大铁钟。
季云和花铃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这墟境的关键。
鹿韭也突然开口道:“我记得地图上有写这边有一个‘石门寺”。”
季云点点头:“走,我们过去看看。”
无论这墟境什么情况,他们进来了,都避不开的。
三人就这样一路循着钟声走穿梭在密林中。
因为这边根本没有路,季云和花铃两个超凡者倒是无碍,可鹿韭就行走很困难了。
大多时候都是季云背着她,所以刚到一个断崖处,季云就习惯性地招呼道:“酒酒,来,我背你。”
然而鹿韭听着却瞪大了双目,脸颊红成了一片,表情娇羞又异,愣在了原地:“啊?”
季云看到她这模样,莫名就想到了最初两人认识,还不熟悉的时候。
他也才回过神来,现在的鹿不认识自己。
一旁花铃看着她,也意识到问题,道:“酒酒,他是季云啊。你忘了?”
之前没来得及问情况,现在正好。
鹿韭听着不明所以,一个陌生人突然说要背自己已经很让她震惊了,“花铃姐,我我和他真认识吗?”
花铃和季云看到她这表情,神情立刻就严肃了起来。
“是啊。”
花铃或者,拿出了手机打开相册,翻出了三人的合照,道:“之前玩游戏,你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应该就是关于你和季云的。”
“啊?可是”
虽然鹿韭记那游戏,但也无法接受突然冒出一个陌生人,说认识自己。
花铃又问道:“那你还记得我吗?”
鹿韭道:“认识啊。你是花铃姐啊。”
花铃又引导道:“我们怎么认识的?”
鹿韭道:“我有点忘了也。好象是你请我去家里吃饭?”
花铃问了几个问题之后,这才确认,鹿韭真的失去了所有和季云相关的记忆。
现在她看季云,就象是看到一个普通陌生男孩子。她之前没有其他的异性朋友,所以很难接受有一个男孩子突然叫了自己的小名“酒酒”,还要背自己。
这种陌生感和隔感,让季云感觉不太好,好象认识了一个全新的鹿韭,从头开始认识。
花铃也有些无奈。
哪怕是现代的科技,很多失忆症也解决不了。何况是超凡力量引起的。
不过从好的方面想,至少人没事儿。
以后可以慢慢再认识。
花铃看着鹿韭抗拒的样子,也没多说,转身道:“来,酒酒,我背你。”
鹿韭对花铃没有任何生分,也很乖巧地应道:“哦~”
说着,花铃看了季云一眼,耸耸肩道:“走吧,边走边说。”
季云也无奈。
三人就这样,一路在森林中穿行。
鹿韭翻着花铃的手机,又翻了翻自己的手机,看到了那一张张照片和聊天记录,这才意识到自己真有一个叫“季云”的朋友。
她和季云的所有聊天记录都没删,所以从头看下来,整个认识过程也清淅无比。
什么时候加的好友,因为什么事情约会见面,这次为什么会一起出游:
点点滴滴,完全都记录了下来。
最重要的是,那些照片!
手机里有大量证明两人关系的照片,还有很多不能给旁人看见的私密照!
温泉里、旅社里、帐篷里都有三人的合照。
鹿韭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和“季云”不仅住一起,亲密得甚至可以坦诚相见了?
这让现在这个完全没和异性朋友亲密接触过的全新鹿韭,看得面红耳赤,心中又非常惊讶。
这些照片也完全能证明三人亲密的关系。
终于是忍不住心中天翻地复的心绪,鹿韭趴在花铃的背上,偷偷问道:“啊花铃姐,我和季云同学,真的认识啊?”
花铃也道:“是啊。”
鹿韭又弱弱地问道:“那我们是情侣吗?”
花铃道:“不是。”
鹿韭听着很异,“可是照片里”
花铃回了一句:“你们比情侣更好。”
鹿韭更疑惑了:“啊,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花铃:“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这样你翻翻聊天记录,你说的,你们是可以一起光着身子泡温泉的好朋友"
鹿韭:“这真是我说的?”
花铃:“当然啦。”
“”9
好在鹿韭还认识花铃。
鹿韭消失的那些美好记忆大多时候都是三人一起时候发生的。
这姑娘本就聪慧,有花铃帮忙回忆,她也用逻辑补全了自己消失的那些记忆。
但感情这种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培养起来的,虽然她依旧觉得的季云很陌生,但也接受了他们是之前是好朋友的事实。
其实鹿韭自己也感觉很奇怪,象是做梦一样的感觉。
一路走,一路聊着。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森林里藏着的那座古刹。
那是一座没有围墙的寺庙。
和那些满寺香火气的寺庙,截然不同。
入眼就只有几间瓦舍,甚至没有供奉佛象的大殿。
如果不是那一口铜钟,和几座石塔,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一座寺庙。
山坡上。
季云三人停了下来。
花铃用望远镜看了看,说道:“寺庙里有十几个‘僧人’。没看出灵压。至少暂时还不是鬼怪说着,她也疑惑道:“奇怪了,这寺庙怎么一座佛象都没有?”
这时,身边的鹿韭却开口介绍道:“这石门寺是东汉末年建造的但这里从来没供奉任何佛象,又叫‘无相寺”,所以也没什么香火。而且又在山里,很少有人来。人,才会来这里"
花铃听着这才恍然,呢喃道:“那就更奇怪了。这寺庙怎么会在墟境里?”
众所周知,形成墟境,一定是有鬼怪的。
这寺庙怎么看都不象。
说着,她偏头看了一眼季云,“怎么办?”
季云道:“去看看吧。”
他总有种感觉,那“千鹤”把他们弄到这墟境里来,除了玩游戏,好象还有别的目的。
可无论是什么,想办法出去也是必须要面对的。
他这一说,花铃和鹿韭也没意见,三人就走了下去。
季云和花铃也一路观察,并没有发现这寺庙有任何鬼怪存在的痕迹,反而一个个僧人身上都能看肉眼可见的佛性。
看得出来,这里都是真正的修行之人,而不是那些肥头大耳的假和尚。
那些和尚也看到了他们,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色,自己该做什么做什么的。
三人走到寺庙门口。
正好就遇到了一个年轻的和尚。
别的和尚都在苦修参禅,而这和尚却躺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悠闲地困瞌睡,
其他人也没理会季云三人,
只有这和尚招呼了他们一声:“三位施主,本寺无斋饭,也无法留宿这么晚,到此贵干?”
季云一听着对话,又看了看装束,看不出什么朝代的背景,反正不是现在。
他回应了一声:“我们是山中旅者。路过宝刹,便过来看看。”
既然是墟境,大概率鬼怪会在天黑后出现。趁着现在天还没黑,也好打听一下情报。
说着,季云又问道:“大师如何称呼?”
那年轻和尚道:“贫僧空诚。”
季云看着对方没再理会自己的意思,主动挑起了话题:“大师,这寺庙里为什么不供奉佛象呢?”
年轻和尚道:“《金刚经》有云: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既然如来无相,弄那些泥塑金身,又有何意?”
季云听着原来如此,也觉得这说法很特别,问道:“可是别的寺庙都有佛象,那他们是入邪道了吗?”
年轻和尚道:“是相即空相。那只是施主眼里的相。”
季云一听这话,突然有种感觉,象是当初和飞升的卢西对话,那种句句暗藏禅机的高深莫测感他隐隐意识到,眼前这空诚和尚的修为境界极高!
境界是问不出来的。
对方说了,自己也领悟不到。
季云想想,直接问道:“大师贵庚?”
年轻和尚随口回应了一句:“忘了。算起来,也有一百多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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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季云的目光瞬间一凛。
出家人不打逛语。
想来这些和尚没变鬼怪,应该遵守相关规则的。
一百多岁,不是妖怪,就是高僧了。
无论是什么,三人都意识到,这是墟境关键,
季云也不知道要问什么,看了一眼身边的花铃,她也微微摇头。
两人都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象是无论问什么,都显得动机不纯,会破坏那种佛门清净地的罪恶感。
然而这时,鹿韭看懂了两人的交流,突然开口问道:“大师,传说贵寺里有一座无相佛?”
这是她这次出游前,得到资料里有提过这个传说的。据说若能参悟无相佛的玄妙,便能得佛门大神通。
听到这话,那年轻和尚看了他们一眼,“当然。”
鹿韭听着也没主意了,偏头看了季云和花铃一眼,得到眼神肯定后,她又问道:“大师,那我们能去看看?”
年轻和尚道:“自然是可以的。三位施主既然来了,便与我佛有缘。”
季云和花铃都觉得,这寺庙必然和墟境源头有关。
看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