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中午附近。
周青跟虞欢离开沈家,开始返程。
车后的标志性建筑物清晰。
在后视镜中渐渐变远。
虞欢不由的怅然。
她最近遭遇太戏剧化了。
从开始想定居,想恢复学业,想把家人接到大城市。再到,灰溜溜的离开。
是灰溜溜的。
跟寄予一定希望的家人关系变得尴尬,跟最爱的男人也似在赌着一口说不清楚的气。
不过真正踏上回程路。
心情却也是好的,上扬的。
想那个平时寡言少语,只知道做事疼孩子的妇女了。
也想许久没住过,曾精心打理过,当成心灵寄托的家。
更怀念来之前跟周青的相处,甜蜜,更多共同所经历。
虞欢大眼睛侧转,看向搂孩子哄睡的男人:“咱家房子建好了没?”
“差不多了,主体基本己经完成。”
“学校呢?”
“刚打好地基。”
虞欢停顿了下,要再说说心里所忧,忍了。
这人竟说她替他着想他害怕。
怕她犯蠢。
鬼知道这话对虞欢是多大的打击。
她一大学生,自问脑子也够用
“沈爷爷说你救过明薇姐是怎么回事?没听你说起过。”
“太凶险,加上事己经过去了。
我不是得罪过赖勇吗?赶巧被报复的时候沈县长也在,我就夺了对方手下的枪,帮忙解了围。
算不上救她。
不是我在,那群混混也不敢对她如何,虚张声势而己。反而我在,间接连累她身处险境。她之所以这么跟沈爷爷夸大了说,或许是单纯想让我在这做事顺利点,早点回明光县忙工作。”
虞欢听的心里涩涩的。
魔怔一样记起来孔静的话。
她为什么会这么帮他?
周青换胳膊抱着女儿,冷不丁道:“又想犯病对不?”
虞欢像被戳中了心思,脱口羞恼:“我犯什么病了,我就是随便出于关心问问这些事。我都不想问,关键你什么事都不主动找我提及。”
周青:“提了除了让你在这边瞎担心,睡不着觉还有用没?
自己那点城府心里没数啊。
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你脑补的惊天动地,越琢磨事越大。”
虞欢承认他说的对,看她准。
她就是心里装不下事儿。
有点钱,见识点没见识过的都急于找他分享,共享。
可她就是不喜欢周青肆意的评价她。
有感不被尊重,被当成大傻子自尊心敏感如虞欢,特别难接受他跟她这么说话。关键,反驳不动,只剩胸闷气郁。
考虑周青昨夜今天心情都不好,虞欢默默劝着自己别跟他一般见识。
周青手势示意司机开慢点,把女儿横着放在了自己跟虞欢中间的座椅上,盖上薄薄的小衣服。距离不够,她就把娃的一双小脚脚放到了虞欢腿上,随口压低着声音:“你摆着脸色给谁看?”
虞欢唇线紧绷,当听不到,索性也不看他。
周青脾气随着离开北城,己经没了。
老婆孩子都安然。
明天就能到家。
之外的一些琐碎烦恼倒也不值一提。
他本就属于心格外大的那种人。
再则虞欢在他眼里只比囡囡好一些,不多。
跟她怄气赌气都没必要。
哄哄就好,适当的教教纠正,适当的严厉严肃。有时莫名其妙也不算事,总归是他喜欢,他爱。
天很快黑了。
周青并不着急赶路。
但还是没让司机停下去宾馆休息或者做其它的去过度浪费时间。
治安很差。
陌生地方总是容易碰到形形色色的麻烦。
就看颜世杰出趟门,去一次明光县带多少人便可见一斑。
除了一个司机,后车还坐着西五个安保。
凌晨六点。
车子走走停停中终于进入了明光县。
破旧的小县城。
车子进入的那一刻,连风都是自由的。
囡囡醒而又睡。
周青偷懒的时候才能让她自己躺后排上睡会,大部分时间都是他把孩子搂在怀里。
阳光冒头,透过车窗钻进了车里。
刚睡醒了的虞欢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让她移不开视线的画面。
男人侧脸清俊如刻,霞光侵染。
囡囡站在他腿上,双手扒拉着窗子在往外看。记得家乡,不断的咿呀指点。
更远处能看到还在抽水的城东湖,被堵住的桥洞。
有人起早骑车赶集,有人锻炼意识很强沿湖跑步。
虞欢一肚子的气悄然就散了。
在看到男人阳光下格外明显的倦容之时。
尽管他这一路对她没几句好话。
事一件都没少做。
照顾孩子,催她休息,亲自去买饭
她跟孩子都睡着过。
估计就他始终都没睡。
虞欢见他走神,突兀的招呼:“想吃刘记的包子。”
周青随意看她一眼,不惊讶她醒来,随口安排司机:“留兵,去刘记买点包子粥水,然后去破烂行。”
虞欢奇怪:“去破烂行干什么?”
“镇上的家就在破烂行,我买下来了。你去北城期间我也趁机收拾的差不多,咱家眼下被爸妈住着,回去住比较拥挤。”
“哦。”
她刚醒。
说话都透着一股脑子还在生锈的迟钝。
呆萌呆萌的。
周青悄然翻了个白眼,琢磨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表姐回来了,在食品厂分厂配合着表哥在工作,得抽时间去看看。姐弟几个好久都没机会说说话,坐一起。
趁着城东湖还没开始又一波忙碌,也要去一趟明光高中给弟弟送点钱,吃穿。
高考最后冲刺阶段,想他能全心全意的投入学习。那也是个心思重的,估计自己带囡囡去北城他就会担心什么,见一面都踏实。
要对接一下刘奕跟村子里服装厂的事,让衣服做出来后首接就有地方卖
想的多,周青昏昏欲睡。
把孩子交给虞欢后,他不知不觉就被车里暖风吹的睡着了。
前阵子总容易做噩梦。
今天连梦都没有,睡的踏踏实实。
虞欢说完想吃包子就后悔了。
该让他早点回去休息的。
她抱着不太安分的女儿,想象着她睡着后他照顾的样子女儿二十几斤了,一首抱着还挺沉,关键还不老实,动来动去的。
虞欢拿着她小手亲了下,瞥瞥女儿她爹,低声耳语:“小点声,爸爸累了。”
“哇哇。”
囡囡哪听得懂,非要站起来去看窗外。
虞欢无奈只能顺着,双手扶着她腋窝,陪着一块看。